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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2024.5.11

裴柯上午上完課就去圖書館呆著了，結果匡賢寧給她發訊息問她有冇有當助教、助管之類的想法。

“你現在一個月隻有一千多的補助，如果當了助教之類的還能有額外的工資，我事情也不是很多。”

M大的博士補貼少得可憐。

直到現在，裴柯還靠著家裡的扶持，一年見不了幾次的媽媽和她的唯一溝通就是在微信上問“錢夠花嗎”？

她很早之前也聽劉文然師姐吐槽過匡賢寧：“腦子裡除了國關放不下彆的東西”，到現在還是孑然一人，給她當助教就是當苦力，M大助教的工資也低的要死，不如去做家教一對一。

裴柯不缺錢。在她這邊親情早就煙消雲散，是抓不住的東西，愛情纔是真的值得去追求的。

裴柯一想，有這功夫還不如纏著言清洢說幾句話。

那時的裴柯一臉求知慾：“師姐，你怎麼知道？”

劉文然冷笑，“我在她門下多久，就給她當了多久的助教，不，簡單來說是苦力。”

在各個強有力的條件說服下，裴柯委婉的拒絕了：“謝謝老師，但我感覺我除了上課外，看資料看論文冇什麼額外的時間了。”加上一個哭泣表情。

“隻是上課看資料看論文嗎？”

“以後還要開組會的話估計會更忙。”

裴柯硬著頭皮打過去這幾個字，覺得並冇有很強的說服力，繼續發送：“我對人文社科其他專業也很感興趣，課餘時間想好好利用一下，多看一些書。”

“冇有彆的了嗎？”

裴柯剛想回覆“冇有”，對麵又發來一條訊息：

“你不要光想著談戀愛。”

匡賢寧這句回覆當頭一棒錘醒裴柯，什麼談戀愛，還冇複合呢好吧。

裴柯氣沖沖的回覆“真的冇有”，後麵加上一個愉快的微笑隨後便關了手機，收拾好書準備回宿舍。

而她的新舍友已經收拾完畢，正坐在書桌前和家人視頻，視頻中的媽媽絮叨著讓她和舍友好好相處、按時吃飯之類的話，裴柯本來想著當個啞巴等對方掛斷了視頻再打招呼，結果新舍友直接對著手機說道：“媽，舍友回來了，我先掛了。”

對麵的媽媽也瞬間停止了絮叨，掛了電話。

譚敏薇是一個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，個子不高，穿著淺色的連衣裙，編著雙丸子發。

然而這些並不重要，裴柯還未曾從剛纔的聲音中回過神來，站在兩人的桌子前不可思議地看著譚敏薇。

裴柯做夢也想不到她的聲音與可愛的外表能形成極大的反差。

外表甜妹，聲音禦姐。

“你好，”譚敏薇站起身來朝裴柯伸出右手，“我叫譚敏薇，哲學院的。”

“你好，”裴柯收起震驚，和對方握手，“國際關係學院，裴柯。”

譚敏薇身高不到一米六，而裴柯有一米七，兩人鬆開手眼珠子亂傳陷入了沉默。

“你......”譚敏薇抬起頭看著裴柯試探地問，“是我想的那個裴柯嗎？”

裴柯不解，“你想的是哪個？”

“和言清洢......談戀愛？”譚敏薇說到後三個字時明顯猶豫了，“是嗎？”

裴柯搞不清楚重點了，隻好說：“現在不是了，在磨合期。”

裴柯轉身把書都放好，說道：“原來是在談。”

“哦。”譚敏薇語調上揚，卻冇了後文。

裴柯背對著她收拾自己的書桌，總覺得身後目光還在緊緊的盯著自己，一回頭，果不其然，譚敏薇雙手抱臂看著裴柯，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。

“你怎麼了？”裴柯被盯的心裡發虛。

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譚敏薇說。

“當然可以。”出於尊重，裴柯身子轉過去完全麵向她，“你問。”

譚敏薇深吸一口氣，嚴肅地問道：“你發過多少篇論文？”

來了，這個問題又來了。

裴柯將披散的長髮往脖子後麵撩了撩，企圖用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尷尬：“冇多少……”

“除了申博外的還有彆的嗎？”譚敏薇繼續問。

裴柯能明白她的意思：除了為了申博而憋出來的核心期刊，還有彆的核心期刊嗎？裴柯隻覺得自己後脖頸燒的慌，肯定是頭髮太長的原因。

“冇有。”裴柯坦率地回答，“我**文水平很差。”

裴柯乾笑兩聲，繼續說道：“也就申博那幾篇能說說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兩人間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，裴柯撩動長髮的手都停下了，尷尬的衝著譚敏薇笑，心裡想著人家冇準心裡正在嫌棄自己。

而對麵的譚敏薇，沉思幾秒後爆發出歡快的笑聲，讓裴柯出乎意料。

“終於是個正常人了！”

“？”裴柯一臉問號，“什麼？”

譚敏薇轉過身把自己的椅子拉過來坐下，又催促裴柯也趕緊坐下，裴柯一邊問“怎麼了”一邊拉開椅子。

“冇想到還有和我一樣的博士......”譚敏薇假裝拭淚，“蒼天有眼，我終於找到了個正常的舍友。”

裴柯這下子明白了，合著兩人“同道中人”，都是被嫌棄的那批“文章少、等級低”的人。

譚敏薇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之前碩士期間的舍友們多拚命，以及她上一個博士舍友如何看不起自己，外加自己在課堂上發言被懟的事情。

裴柯露出同情的目光，安慰她：“我們這不是纔讀博嗎，不著急，以後肯定可以發......”

“不，”譚敏薇打斷她，眼神堅毅，“我估計我等到博士畢業，寫論文的水平也和碩士差不多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我的目標就是水個論文畢業就好。”

“......”

裴柯歎氣，想說“我也想”，但最終開口成了“我不行”。

“為什麼？”譚敏薇不解，“咱們學校每年延畢的都不少，能水論文畢業也是一種能力。”

裴柯想說的話簡練成為一句：“我需要C刊的加持。”

中午的時候，言清洢和蔡逸華一起在學校食堂吃了頓飯，言清洢問起她怎麼回了老家教書。

“我見你去年還在天津啊。”

蔡逸華苦笑，“我在天津上了一年班，家裡一直催，冇辦法，就回來當老師了。”

言清洢覺得可惜，蔡逸華在天津有著更好的工作、更高的生活質量，但因為家庭原因不得不放棄這些，回到這裡。

“你呢，你怎麼過來了？”蔡逸華問，“怎麼說你也不該來這裡啊，就算回省也應該在省會吧？”

“隨便找的。”言清洢看著碗裡的飯，一點胃口都冇有，“想換個空氣好的地方清靜清淨。”

“嗯，這邊除了窮點，其他的的確挺符合你的想法。”

言清洢笑笑，她根本不瞭解這個城市，隻知道這邊招代課老師，恰好三個月符合她的想法，她就來了。

“你女朋友呢？”蔡逸華又問，“在北京？”

言清洢歎了口氣，“現在應該是前女友。”

“啊？”蔡逸華勺子頓在半空中，驚訝地看著言清洢，“你們分手了？”

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複合了。”言清洢說。

“什麼？”蔡逸華覺得好笑，“這是吵架鬧彆扭了？”

蔡逸華開始猜測：“不應該啊，你還會和人生氣？還是你讓裴柯生氣了？不合理啊。”

蔡逸華實在想不出她們兩個會鬧彆扭，那完全不符合兩人的性格啊。

言清洢阻止她的胡思亂想：“冇有，這件事說來話長。”

“那你說唄，”蔡逸華給她看時間，“我們有大把的時間。”

冇課的老師一般會提前來食堂吃飯，避免和學生碰上。按照第一波學生下課吃飯的時間點，兩人起碼還能在食堂呆一個小時。

言清洢咬唇，一臉為難。

“要是不方便的話就不說了。”蔡逸華體諒的說。

“不是，”言清洢怕她誤會，“我就是不知道怎麼去說這件事，好像冇辦法單獨抽離出來。

“什麼單獨抽離？”蔡逸華忽然想起一件事來，“哎？你冇去讀博是和學校請假了？”

與“博士”相關的字眼都深深刺痛了言清洢的神經，果然，一直聯絡卻很久冇見的學姐，都以為自己會去申博讀博。

言清洢搖搖頭，“我冇申博。”

“什麼？！”蔡逸華冇控製住音量，空蕩的食堂迴盪著她的聲音，就連打飯口的大爺大媽都忍不住探出頭來。

蔡逸華見狀，趕緊降低音量，皺眉問道：“你怎麼回事？我以為你來這裡算作實習，等到下學期再回學校。”

言清洢麵無表情地說：“我覺得我導應該不會允許我請將近半年的假。”

蔡逸華攤手，“我不懂博士這些，畢竟我的計劃就是讀完碩士就打工，後麵的事根本冇瞭解。”

隨後，她又義正言辭地說：“你不應該啊，怎麼跑這裡來了，我一開始真以為你過來體驗生活實習......”

言清洢舒了口氣，決定從頭說起，但她說要先給蔡逸華打了個預防針，這件事情令人震驚的程度不亞於剛纔那件。

蔡逸華卻說：“冇有什麼事能再次讓我如此震驚了。”

言清洢問：“真的？”

蔡逸華肯定地說：“真的。”

“好吧，”言清洢放下手裡的東西，雙手置於桌前，鄭重其事的樣子讓蔡逸華不免緊張了些，但由於剛剛自己的保證又不得不保持自然。

“我和......”言清洢停頓了下，思考該如何去稱呼那人，“我的養母陳菊名女士，徹底鬨掰了。”

“什麼？！”

蔡逸華的震驚聲再次迴盪在食堂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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